2000年5月17日，还没有从失利中苏醒，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这是我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以前都是我打电话给他。事情果然不妙，父亲病危，我必须立即回去。

     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病了，从大哥的声音中明显能够察觉出来。第二天，我请了假，5月19日中午到达从小长大的小山村。但这次感觉和过去完全不同。

    进门前母亲闻声出来迎接了，和我交代了父亲的病：肝癌晚期了，并嘱咐我装作没事似的。

    带着复杂的心情看了父亲，父亲瘦了很多，我们看着对方，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一切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曾经是欢乐之地，儿时乐园的家乡的，一切都变得凄凉，连布谷鸟叫都带着神秘与恐怖，每每听到就感到一阵阵心寒。

     带着父亲到南昌江西肿瘤医院做最后一次确诊，以及商讨可能的措施，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医院象征性的给我们开了一些药，也不留着住院，就匆匆返回了家。

     我感到一种人生的责任，一种过去一直没有担负的责任，一种面对现实的责任和鼠目寸光的责任：抛弃一切梦想，做好现实需要的一切事情。我不能永远生活了梦里。尼采说：上帝死了。我说，梦死了。

     放弃了追求考博的梦，忽然轻松了很多。尽管父亲还病着，挥不去的心头之痛，但如果少了考博士的压力，我会过的很轻松很轻松，至少晚上不用工作了。只需要白天工作8小时，对我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情。

     父亲被医生们判了死刑，而且超不过三个月，但是后来居然超过了六个月。六个月里，我往返于宁波和江西之间，奔波了4-5次。

    转眼就到了10月，依然放不下曾经的梦想，我又踏上了考试之路。我无法只生活在没有梦的现实里。

   11月25日，父亲去世，我在家里呆了十多天。哭了很多回，拜灵那天，我哭的泪人似的，让全村的人惊愕。父亲的去世，还是不能让我从梦里回来，我无法理解自己。父亲要求带女朋友看看的最后愿望，也没有实现。

     2007年11月3日，终于当上了父亲，最重要的人物总是最后登台。

     预产期是10月22号，超过10多天。10多天住在妇幼保健院，一个个原先是弟弟妹妹的宝宝们变成了我们的哥哥姐姐。在我们275号房间，一批批年轻妈妈们挺着肚子进来，抱着宝宝离去。10多天里，暖洋洋的阳光也已经变得无力，并开始躲在刮起了冷飕飕的寒风后面，原先带的衣服被子也不够用了，不断地从家里搬来。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老婆不停地爬楼，爬得整个楼栋里的孕妇和医生、护士都认识了她，还包括扫地的阿姨，依然没有动静。没有法子，只好求助与催产措施，催了几天，终于有了动静。

    宝宝说到就到，在大家都经习惯了等待的时候，她突然就到了。11月3日，大家都还没有睁开眼睛，她就已经下来了。所有的准备都显得不够，来了10多个人，还是一片忙乱。

     宝宝来的那天就遇上重大的围棋比赛在南昌举行，古力、孔杰都来了，张文东和徐莹做为讲棋手，我犹豫在去与不去之间。宝宝为什么要在这时考验我呢？

     好在比赛就在妇幼保健院对面的工人文化宫举行，中间只有一条道相隔。我还是去瞄了一个多钟头，这毕竟是南昌自古以来最大的一次围棋盛宴。

    8号就回了家。家里忙碌起来，一切的事情都要靠后，只要她哭起来，什么事情也干不成。每天需要7--8个小时抱她、喂她和陪她玩耍，老婆更是几乎要搭上20个小时。生活节奏骤然改变，时间已经不是时间，几乎一转眼又到了晚上。一天最难捱的时刻。

  起初是晚上不停地哭，最少3次。睡眠不断地打断，以至于一点轻微的风声就可以吵醒我们。我想到了轮夜，上半夜和下半夜，但是倡议并没有获得批准。好在50天左右的时候，晚上就只醒一次了，全家大松了一口气。

      一家三口人带着孩子，很累。看来需要四个人带着。没有合适的人，只好三个将就了。说三个，其实只有两个半，因为有一半时间我得属于自己的工作，不工作，一切都没法维持。

      大家很少出门，一个人出门，就要打乱另外两个人的生活和计划。天气也很冷，只好把自己关在家里，一连几天没人出去，也没人进来。突然翻翻日历，恍然过去好多天。

摘要 由于宗教、亡国、经济、战争等原因使波兰历史上出现过四次向国外的移民潮，美国是这些移民的主要聚居国。这些移民在美国逐渐形成了特殊的群体，人们称之为“美国波裔人”（American Polonia）。他们以自己特殊的身份和角色在美国历史上、波兰历史上和美波关系史上发挥过、而且将继续发挥重要影响和作用。本文从历史的长时段出发，从总体上探讨其历史影响和作用。

从1608年开始，波兰人就开始了向美国的移民，至今已经有近400年的历史。这些断断续续流落到美国的波兰人及其后代，1980年就已经达到800万左右，在美国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人们称之为“美国波裔人”（American Polonia）。美国波裔人在美国历史中、波兰历史中以及美波关系史中的作用都是值得关注的课题。在此对波裔美国人的形成----主要是波兰向美国的四次大移民以及它的历史作用做一个初步的综合性的探讨，以期引起人们对这个问题的关注并做进一步的研究。

波兰历史上四次向美国的移民潮

1492年美洲新大陆被发现的时候，正值波兰历史上的 “黄金时期”。这个时期呈现了国家安定、经济发展、政治进步、文化繁荣的景象。从15世纪初起，波兰更是进入了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史称“百年辉煌”（从15世纪初到16世纪初）。在波兰历史上的“百年辉煌”中，欧洲发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宗教改革运动并引发了长期的战争。波兰以其强大的姿态傲然置身事外，雅盖沃王朝的君主们仍然独自执行着传统信教自由的政策。因此，欧洲各地被迫害的异教徒齐聚波兰，波兰被称做“异教徒的乐园”。[1]（p4）

波兰本来是一个以新教为主的多宗教国家。宗教改革运动（其实质是下层人民和资产阶级反对封建专制统治的斗争）引起了欧洲封建统治者之一场反宗教改革的运动。波兰封建王朝虽然没有加入这场反宗教改革运动，但是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影响。由于在波兰没有所谓“正教徒”和“异教徒”之分，所以在波兰与新教徒进行武力斗争不仅没有合法性，甚至也不具备合理性。于是红衣主教斯坦尼斯罗.霍兹裘茨（Stanislaw Hozjusz）在政府支持下于1564年引进了耶稣基督教（天主教）。天主教耶稣会会士教徒在全国建立教会、教堂和学校，以青年为主要传播对象，随着一代人的交替，天主教就胜过了新教，新教开始受到冷落。

新教在波兰逐渐衰微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三十年战争。波兰在三十年战争中主要忙于应付波俄战争，基本上没有卷入。但是战争结束后，人们就举发了新教徒在三十年战争中支持新教国家瑞典的行为。于是，1658年波兰政府颁布了一个法令，严格限制新教徒的自由，并迫使一批新教教徒离开波兰。[2]（p5）

史载首批到达美国(注意：1783年美国独立以前并没有美国这个国家，在美国现在的国土上，当时主要聚居的是英国、西班牙和法国人。波兰新教徒和英国的新教徒主要聚居在现在美国的东部沿海地区)的波兰人是在1608年，一批波兰人到达弗吉尼亚州的詹姆斯敦。[3]（p4）1658年波兰政府颁布宗教法令后，波兰人第一次大量离开自己的国家，这些人基本上是新教徒。他们经过英国、荷兰、瑞典，最后很大一部分展转来到美国。由于这次移民主要是宗教原因，人们把它称做“宗教移民”。

1772、1793、1795年俄奥普三次瓜分波兰，波兰灭亡，波兰人民失去了自己的国家，他们开始到他乡避难或者到他国积蓄力量以寻找时机重振山河。这个时期出现了波兰第二次移民高潮，他们之中有一部分就来到了美国。美国人民和他们一样，正在进行着同样的事业------为国家的独立而斗争。他们正好可以在这里重整力量和联合盟友，以期有朝一日回到波兰重振山河。可是让他们十分痛惜的是，在他们为之奋斗的美国赢得了独立之后，波兰自己的国家却灭亡了。在这批人中，就有后来几乎每次波美高层访问都要提到的两个人：普拉斯基（Kazimierz Pulaski）和科希秋什科（Tadeusz Kosciuszko）。他们为美国独立战争的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科希秋什科更是和开国领袖华盛顿肩并肩日夜地战斗过（前者在美国独立战争中英勇牺牲，后者在美国独立后回到波兰，并领导了1794年的“科希秋什科”起义，起义失败后他重新回到了美国。）。由于这次移民的主要原因是政治因素，人们称做“政治移民”。

1863年1月俄国统治下的波兰王国发生了反对俄国压迫者的起义，沙皇政府为了安抚农民，削弱起义者对农民的影响，于1864年3月颁布了关于在波兰王国解放农奴的敕令，使农奴有了自由之身，并开始了无产阶级化过程。不少农民向西欧、北美、南美进行大规模移民。起义最后被镇压又迫使不少人流亡国外。使波兰人移民又逐渐形成了一个高潮，这次高潮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到达了顶峰，移民的主要地区是美国。直到美国于1924年通过了限制移民的法律，才使波兰向美国的移民嘎然而止。据统计，从1871年到1913年，波兰人移居国外的高达230万，而其中移居美国的就有190万。[4]（p137）到20世纪20年代，移居美国的波兰人及其后代一共达到了200万左右。[5]（p4）这次移民虽然也有政治原因，但很大一部分是希望在日益兴盛的美国寻找更加安定、更加富足的生活，受到更好的教育。因为这次移民主要是经济原因，人们称之为“经济移民”。

 二战是波兰历史上最残酷的一页，这是波兰三次瓜分期间无法比拟的。几百万的波兰人遭到了屠杀，波兰人不得不大量流亡异国他乡。波兰军队和政府从波兰撤到法国，法国沦陷后又展转到达英国。而大批平民和知识分子则在1941年前后到达美国。战争后期，波兰大批在国外服务和工作的人员又有很大一部分去了美国。战后初期，由于波兰局势主要由苏联控制，波兰的工人党逐渐强大并执掌政权，波兰一批农民党人和右翼社会党人纷纷离开波兰，前往美国，其中一个代表人物就是继西科尔斯基任农民党主席的米科拉伊奇克。他在执政无望的情况下，在美国的策划和帮助下于1947年逃离波兰来到美国。二战前后波兰移居美国形成了历史上第四个高潮，这次高潮主要是由战争导致的，人们称做“战争移民”。

经过历史上的四次移民潮，美国波裔人在1980年已经达到800万。[6]（p5）随着美国波裔人的不断壮大，他们在历史上发挥的作用越来越明显。

美国波裔人及其历史作用

最初，从波兰向美国的移民，和大多数外来移民一样，他们开始主要从事农业、煤矿业，后来还有些从事重工业。他们的生活条件虽然不如美国当地大多数人，但是比起他们自己在国内的处境，实在是强出不少。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虽然受到一定的歧视到却很少受到迫害。因此，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就在美国定居，繁衍。由于宗教原因和交通通讯落后，这个时期美国波裔人与母国的联系基本中断。他们在美国的生产和生活，除了从事经济活动外，还进行一定的教育活动和宗教活动，传播着波兰的文化和宗教。概括起来，在最初的一个半世纪左右，美国波裔人充当的角色和发挥的作用是：美国建设者、波兰文化传播者和新教传播者。

1772年、1793年和1795年波兰被俄奥普三次瓜分，波兰灭亡，波裔人就又多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进行复国斗争。从这个时期到1918年的一百多年是波裔人以复国斗争为主要任务的时期。这个时期波裔人逐渐增多，出现了联合自强的趋势。1864年，第一份波裔人办的杂志----《波兰的回声》在纽约出版，1870年，又出版了“波兰之鹰”刊物。1873年，美国波裔人成立了第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正式组织：美国波兰罗马天主教联合会（Polish Roman Catholic Union of America---PRCU）。当时预计美国波裔人大概是20万，而这个组织几乎包括了所有的美国波裔人。美国波裔人第一个联合自强组织的出现，是波裔人发展中的一个里程碑。它标志着波裔人开始团结在一起，为自己的祖国的复国而斗争。1880年，又建立了颇有影响的“波兰国民联盟”组织。[7]（p207）不久，“北美洲美国波兰民族联盟”（the Polish National Alliance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North America）成立，这是最大的和最有影响的美国波裔人组织，在它的组织下，波裔美国人开展了各种活动。最值得一提的是在1912年它创建了联合大学（Alliance College，），美国总统塔夫脱（Willian H. Taft）参加了它的开幕式。[8]（p10） 1898年，另一个重要的组织“美国波兰妇女联合会”（the Polish Women’Alliance of America）在芝加哥成立。她在顶峰时期拥有80000成员。此外还有在80年代成立的“波兰之鹰”（1867年在波兰就已经成立，20年后它的分支出现在美国），在一战中它的成员加入了赫勒（Gen. Haller）领导的“蓝色部队”，在法国和波兰为祖国的独立和解放而斗争。[9]（p10—11）美国波裔人通过这些组织进行着文化保护、联合自强、宣传教育、寻找盟友、联系母国甚至直接支援和参加战争等活动。

第二次和第三次移民潮使美国波裔人逐渐发展壮大并联合自强，这些波裔人及其组织不仅参加了美国的每一次战争，包括美国1776—1783年独立战争、1812—1814年美英战争、1861—1865年美国独立战争（南北方都有波裔人参加）、1914—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当然美国迟至1917年才参战），而且参加了复国努力的斗争，这些波裔人及其组织是波兰复国前美国与波兰联系的主要方式和途径。所以他们实际上扮演着多重角色：美国国家建立和发展力量，波兰文化保存和传播者、波兰复国战士和美波交流使者。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主要由于美国波裔人的作用，美国与波兰开始形成一种比较特殊的亲近关系。威尔逊总统在“14点和平计划”中第13点专门提到了建立独立波兰的问题，以及美国社会在一战前后对波兰复国和振兴的支持，是这种亲近关系的一个真实反映。

    1918年波兰独立后，美国波裔人与波兰国内的联系逐渐增加，不仅在个人、家庭之间的往来上，在经济、文化上，他们也开始增多了互相的往来。美国波裔人不仅自己出钱出力积极参加了祖国的建设，并积极要求美国支持波兰的振兴。但是，由于内部派系纷争等原因，在政治上，特别是在促进美波关系方面，他们还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因此在两战期间，美国波裔人主要的角色和活动就是主要在经济上建设重新独立的波兰。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是美国波裔人发展的一个重大历史转折点。战争不仅使波裔人重新团结在一起，还使波兰出现了第四次向美国的移民潮。战争期间（1944年）出现了重要的波裔人联合组织“美国波裔人联合会”。管辖3000多个波裔人组织，它的宗旨有三：一是促进波兰自由；二是改善波裔人在美国的处境；三是反诋毁活动。[10]（p7） “美国波裔人联合会”是一个由各个波裔组织选出代表参加的联合会议，它的成立实现了所有波裔人和波裔组织的大联合。从此，美国波裔人除了继续发挥过去的作用之外（当然复国斗争已经不存在），开始受到美国政府重视并在美波关系中发挥政治影响的新的历史时期。战后，波裔美国人组织除了为援助波兰继续着自己的慈善事业外，他们与自己的祖国的各种联系并没有中断。他们的代表参加了波兰的各种纪念活动。包括1964年克拉科夫大学600年校庆活动；1966年波兰天主教“千年王国”活动；1973年哥白尼诞辰500周年纪念。同时，相互之间的学术交流和往来也没有中断。波裔美国学者先后在1973年、1979年和1989年举行过三次波裔学者大会。同时，波兰国内学者也参加了美国“科希秋什科基金会”和美国“波兰艺术科学研究院”的活动。1978年，保罗二世当选为罗马天主教教会教皇，使美籍波裔人与波兰社会的联系更加密切。

值得一提的是，第四次移民与以前移民有一个重要区别，那就是这次移民数量虽然有限，但是是文化程度和社会地位最高的一批。不少人在波兰时就受过高等教育，而且有一些是波兰各界的精英。例如德诺兹维涅茨基（Wlodzimierz Drzewieniecki），曾经是毕苏茨基将军的哨兵，战后在芝加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之后在美国著名高校任教；德兹瓦诺夫斯基（Marian Dziewanowski），他在波兰是就已经受过大学教育，来美国后在哈佛大学学习并获得博士学位。之后先后执教于波斯顿大学、维斯康辛和密沃奇大学。这在很大程度上壮大了波裔人的声势。此外,在战后美国，政界也颇有一批波裔人。其中有卡特的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1980—1981年见任国务卿的埃德蒙德•马斯基（Edmund Muskie），还有戈若诺斯基（John Gronouski），他1963年被肯尼迪总统任命为邮政部长，约翰逊上台后，被任命为美国驻波兰大使，卡特总统时期被任命为美国国际广播电台的负责人，掌管自由欧洲电台和自由电台。[11]（p9）当然，在其他各界，人们都能听到波裔人的名字（注意：波兰人的名字比较特别，容易辨认）包括足球、棒球等。著名篮球教练科兹泽尔斯基（Mike Krzyzewski）和世界最著名的女曲棍球手戈若茨基（Wayne Gretzky）也都是波裔人。[12]（p22）这些人挤身美国上层社会,也在很大程度上扩大了波裔人在美国的影响。

波裔人受到美国政界重视并发挥政治影响的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1944年罗斯福第四次的总统竞选。1944年，罗斯福第四次竞选总统，为了争取波裔人的支持和获得波裔人的选票，在德黑兰会议期间，罗斯福对波兰问题保持沉默。他在竞选期间特别注意与波裔人的接触，在罗斯福总统竞选运动芝加哥站中，他会见了 “美国波裔人联合会”的主席，并保证美国将支持波兰的自由和独立（虽然事后证明，罗斯福对波裔人玩了一个小阴谋，因为他早就和斯大林达成了对波兰不利的协议。但是，从罗斯福的行动本身，可以看出波裔人在美国政治和美波关系中已经具有一定的份量）。与此相似的一件事情发生在1960年肯尼迪竞选总统期间。他命他的竞选班子组织人马对全国波裔人的数量和分布情况做了一个细致的调查，并在此基础上，制定了一个针对美国波裔人的竞选计划。波裔人在二战后发挥重要影响的另一件事情是关于“索南费尔特”主义事件。1976年4月5日，美国国务院发表国务院顾问赫尔姆特.索南费尔特1975年12月在美国驻欧洲大使会议上的讲话摘要。他在讲话中说：目前东欧同苏联之间存在着不自然的关系。这种人为的、不自然的关系对世界和平的危险远比东西方冲突来得大。因此，美国的政策必须是争取发生演变，使东欧同苏联的关系成为“有机的”、“自然的”关系，使它们不会迟早发生爆炸而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个讲话，实际上是确认东欧是苏联的势力范围。因而西方报刊称之为“索南费尔特”主义。[13]索南费尔特主义在美国东欧裔人中引起轩然大波，波裔人更是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反对运动。福特总统被迫于1976年9月24日在“美国波裔人联合会”大会上做了声明：所谓“索南费尔特”主义从来就不曾存在，现在也不存在。[14]（p2315）波裔人的反对是“索南费尔特”主义未在美国扎根的原因之一。

波裔人受到美国重视还表现在美国政界高层与波裔人特别是波裔组织的领导人的交流逐渐增多。福特除了上面提到的一次在波裔人大会上的讲话外，还会见过不少波裔组织领导人。里根政府时期更是在1984年国会通过并由总统签署的关于把1984年8月作为“美国波裔人月”。在这个月里举行了各种各样的美国政府与波裔人的交流活动。[15]（p1141）

二战结束后不久就进入了冷战。冷战中美国波裔人的历史作用是一个很有争议的问题。在冷战中，波裔人总的来说，采取了反政府的立场，并要求美国采取对波兰政府强硬的政策。波裔人积极参与了美国和平演变波兰社会主义制度的行动。他们通过办刊物，援助等形式，宣传波兰的持不同政见者运动，并对波兰政府的政策进行批评和攻击。作为美国波裔人，积极帮助美国颠覆自己祖国的政权，说到底是帮助美国反对自己的国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充当了美国演变波兰的工具。例如，波裔人积极参加了东欧人1954年在美国成立的所谓“被奴役国家阵线”，为美国“解放”东欧摇旗呐喊，与美国的“被奴役国家周”形成互相呼应之势。[16]（p8）这种情况在美国波裔人历史中还是第一次出现。由于这种现象，学术界对美国波裔人在冷战中的作用一般持批判态度。但是社会问题是复杂的，要一分为二地进行观察。

首先，在冷战中，美国波裔人充当美国的工具，积极支持美国颠覆波兰社会主义制度，是一种反历史的行为，特别是其中还包含着某些在第四次移民美国的波兰政客的个人野心和阴谋，这更是应该批判的。

其次，美国波裔人在冷战期间为自己的祖国做出了一定的贡献。波裔美国人在援助波兰、建设祖国、文化交流、维护祖国利益等方面的作用不可忽视。

再次，美国波裔人虽然反对政府，但是他们还有一个底线，那就是：爱国主义。他们没有抛弃自己这个最宝贵的传统，他们支持波兰的“自由”，使他们参与了演变波兰社会主义制度的行动，他们对波兰“独立”的支持又使他们在波兰危机时往往能与政府处于相同的立场。例如在波兰1980—1981年危机中他们坚决反对苏联入侵祖国。[17]维护了波兰的国家利益。

最后，美国波裔人反政府不反人民。美国波裔人并没有因为反对波兰政府而反对波兰人民。他们与国内人民保持同情与支持的态度。在1981年波兰军管后，美国对波兰实施了制裁，当制裁波及波兰人民的实际生活时，波裔人呼吁美国取消制裁。[18]（p61—62）

因此，在冷战阶段美国波裔人虽然反对波兰政府，但是，由于其爱国主义和支持人民的立场没有改变，所以也限制了它在反对政府方面的行动，实际上发挥的负面效应是有限的，而它对历史所起到的积极作用是不能抹杀的。就其主导方面来看，还是积极面多一些。

从以上历史来看，美国波裔人主要发挥了美国国家建立建设者、波兰文化保护和传播者、新教传播者、波兰复国斗争者、美波交流使者、波兰发展的支持者以及美国演变波兰的参与者等历史作用。概括起来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是在美国发展中的作用；二是在自己祖国波兰的发展中的作用；三是在美波双边关系中的作用。随着他们的发展壮大，随着波兰“回归西方”的战略取向以及美波接触和交流日益频繁，随着冷战结束，美国、波兰、美国波裔人又重新有了新的联合基础，那就是波兰加入北约和欧盟。可以预见，美国波裔人将会在新的历史中特别是在美波关系中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

参考文献：

（1）American “Polonia” and Poland， Edited by Frank Mocha  East Europe Monographs，Boulder Distributed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8。

（2）American “Polonia” and Poland， Edited by Frank Mocha  East Europe Monographs，Boulder Distributed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8。

（3）From Postan to Poland—American Policy Toward East Europe，Stehen A. Garrett。

（4）The Polish Dilemma  Views From Within，edited by Lawrence S. Graham and Maria K. Ciechocinska, Westview Press。

（5）From Postan to Poland—American Policy Toward East Europe，Stehen A. Garrett。

（6）From Postan to Poland—American Policy Toward East Europe，Stehen A. Garrett。 资料来源：U.S. Deparement of Commerce, Bureau of the Census, 1980 Census of Population,“Ancestry of the Population by State”。

（7）参见《波兰简史  从建国到现代》 （波）斯坦尼斯瓦夫.阿尔诺耳德,马里安.瑞霍夫斯基著,史波译,商务印书馆,1974年。

（8）American “Polonia” and Poland， Edited by Frank Mocha  East Europe Monographs，Boulder Distributed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8。

（9）American “Polonia” and Poland， Edited by Frank Mocha  East Europe Monographs，Boulder Distributed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8。

（10）From Postan to Poland—American Policy Toward East Europe，Stehen A. Garrett。

（11）American “Polonia” and Poland， Edited by Frank Mocha  East Europe Monographs，Boulder Distributed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8。

（12）American “Polonia” and Poland， Edited by Frank Mocha  East Europe Monographs，Boulder Distributed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98。

（13）《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关系大事记》p569。另见《战后美国外交史----从杜鲁门到里根》下册，p748页。资中筠主编，世界知识出版社。

（14）Public Papers of the Presidents of the United States,1976—1977,第三卷。

(15)Public Papers of the Presidents of the United States，1984，。

（16）From Postan to Poland—American Policy Toward East Europe，Stehen A. Garrett。 另：关于波裔人在冷战中对美国演变波兰的支持可以参阅该书3---66页。

（17）见New York Times， February 2，1981，B1。

（18）From Potsdam to Poland  American Policy Toward Eastern ，Europe,Stephen A. Garrett。

      从南昌奔向宁波，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放下了过去了一切怀抱和梦想，放下了硕士的头衔，开始专心于自己新的工作，一个区政府的公务员。之所以会去做公务员，而且连区一级的公务员都不放过（这事实上离冲向国家的梦想更远了），一是喜欢上了宁波，这个婀娜多姿的，活力四射的城市，一是想尝试教书之外的职业。而主要是后者，虽然非常热爱教育工作，但是倘若一辈子教书，人生将是有极大缺陷的。也许现在不这么认为，老了之后一定会遗憾的。别人不想着老的事情，但我会想，我抑制不住。几乎做每件重要的事情都会想：如果老了还会赞成，那么我做。

      我从最基本的事情做起：拿报纸，打开水、扫地、擦桌子。每天6点就要起床，7点左右到达办公室，为几个办公室和会议室做好这些，就到8点了。8点了我就可以泡一杯茶水，吃几个饼干当早餐。尽管辛苦，但都是预料中的事情，而且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人，干这些是极为简单的事。

     我最干不好的，是学宁波话。对于江西人来说，宁波话是十分难懂的，完全不同的语系。领导要求我两个月能听懂。领导不会说普通话，我必须听懂宁波话。但是两个月过去，我还是只能听懂1/3，半年过去，我也只能听懂1/2。越听不懂，越怕与人交流，逐渐地我就变得更加沉默起来。半年还不能基本听懂宁波话，是大大出乎了领导的愿望。不过比起同来的同学，我的进步大约是他们的两倍。现在想起来，正常的话，江西人基本听懂宁波话大概是要1年的。我的接受能力属于正常范围。

    虽然暂时放下了考博士的梦想，但是和去年同考中了外交学院的同学卢打电话，交流了多次，还是觉得考博士好。卢不断地为我打气，给我讲讲他的生活和学习，令我无限的向往。到宁波3、4个月后，我还是决定再试试。给卢寄去600块钱，他帮我寄了一大包书来。

    从1999年10月底，我开始了新的考博征程。白天上班为国家工作，晚上加班为自己加油。白天从8点到下午5点，晚上从6点到清晨2、3点。一天工作16个小时。这样坚持了3个多月，把同学寄来的书每本都看了6遍以上。虽然说不上滚瓜烂熟，但是感觉基本不错了。

     虽然比起第一次，进步非常大，甚至是感觉自读书以来进步最大的一段时期。但是这次居然还没第一次考得好。主要原因是完全超出了我看的书的范围，也超出了外交学院过去每年考试的范围。没人告诉我会超过这个范围，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再一次名落孙山。因为感觉不好，我也懒得去写自费申请了，不想丢这个人。

    这次考试对我打击很大，至今为止失败最为惨痛的一次。因为最为专心，工夫下的最大，希望寄的最大，最为踌躇满志的一次，离目标却是最远的一次。

    又一次不得不对自己的人生走向和自己的智力水平进行全面的思考与衡量。不论怎样，离下一次考试还远，我可以花半年的时间进行思考和调整。

江西财经大学人文学院  杨友孙

[摘要] 2005年2月，中东欧8国在索非亚正式启动了“2005-2015罗姆人融合十年倡议”。在“倡议”要求下，中东欧国家更加积极地关注罗姆保护问题，不少国际组织也积极参与到“倡议”行动之中，欧盟就是其中的积极份子。欧盟的参与有力地推动了“倡议”的执行，是“倡议”执行的主要外部力量。然而，欧盟在这方面也存在局限性，针对这些局限，欧盟可能在罗姆保护问题上采取新的措施。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欧盟就越来越关注关注少数民族保护问题。在决定东扩后，少数民族保护问题成为欧盟考验中东欧侯选国的重要方面。在少数民族保护方面，欧盟东扩对中东欧侯选国或者有意愿加入欧盟的其他国家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其直接影响就是那些正在要求入盟的中东欧国家在入盟条件指引下进行法律、制度创新和政治经济改革；而其间接影响则是使欧盟悄悄地成为欧洲国际社会的核心，在欧洲国际社会层次，欧洲国家层次——尤其是中东欧、东南欧小国，欧洲国内社会层次起着导向作用。例如，从欧盟90年代与中东欧国家进行入盟谈判，到今年2004年、2007年的两次东扩，整个过程中少数民族保护问题一直是欧盟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目前，在同巴尔干半岛西部一些国家如克罗地亚、马其顿等国开展入盟谈判时，欧盟表现出对少数民族问题更多的关注。鉴于欧盟是中东欧地区和巴尔干地区国家第一位重要的外部影响因素，以及这些国家绝大多数积极要求加入欧盟，使欧盟对这些国家少数民族政策具有巨大的政策塑造作用、议程设定作用和舆论导向作用。其直接影响就是中东欧新入盟国家加强了少数民族保护制度、法律，在实践中越来越重视少数民族的社会融入；而其间接影响则是使少数民族保护问题成为欧洲国际组织、欧洲国家——特别是成为那些欲加入欧盟的国家、欧洲人民关注的重大问题，少数民族保护问题成为欧盟政治中十分流行的话语，几乎到达了谁不加强少数民族保护，谁就将被隔离在欧盟主流社会之外的地步。

  一、 欧盟扩大中的罗姆少数民族问题及其保护理念

随着欧盟在新世纪的两次扩大，欧盟的少数民族人口大大增加，已经达到3000万左右。而目前站在欧盟门口排队的国家中，少数民族问题不仅更加复杂，而且一向是地区冲突的重要因素。因此，欧盟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以来，逐渐加强了对欲入盟国家少数民族问题的关注，其中对爱沙尼亚、拉托维亚、立陶宛等国的俄罗斯民族以及中东欧、巴尔干地区的罗姆民族[2]的关注，又是欧盟最为关注的少数民族，欧盟委员会1997年开始对中东欧侯选国执行的入盟“年度报告”，也是重点考察中东欧国家对这两个少数民族的保护情况。随着欧盟朝着巴尔干地区扩大，可以预见，罗姆少数民族保护问题将在今后几十年内长期成为欧盟少数民族问题的一个焦点。

上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欧盟不断扩大，其少数民族保护理念也经历了巨大的变化，并集中体现在罗姆少数民族保护问题上。

80年代末以前，欧共体对人权问题一般不进行直接的介入，而是倾向于将该问题交给联合国、欧洲理事会和欧洲安全会议解决。冷战结束后，新一波民族主义浪潮迅速发展，使不少地区民族问题复杂化，并出现民族冲突甚至战争，前南斯拉夫由民族冲突导致的战争就是其中的典型。国际社会越来越重视人权和少数民族权利问题，使欧盟使少数民族问题出现一个新趋势：即逐渐从主要是民族国家层次的内部事务上升为主要是地区和国际层次的共同事务。在欧洲，联合国、欧安组织、欧洲理事会在这方面都有所动作[3]。受此形势之影响，以及欧盟本身越来越朝着政治联盟前进，使欧盟也在90年代后也明显开始关注少数民族权利问题，并成为推动欧盟成员国和侯选国、联系国少数民族保护最为主要的力量。

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欧盟的少数民族保护实践来看，其政策理念经历过三个阶段：一是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以个人人权为基础的少数民族保护理念阶段。这个时期，欧盟面临的少数民族问题还不复杂，少数民族事务在欧盟还不是重要事务，还没有将少数民族权利保护问题作为专门的问题，而是将其放在实现个人人权的框架内看待，将少数民族的个人和主体民族的个人作为应该享有共同权利的平等个体对待。二是1993年到90年代中后期，基于普遍集体人权（群体人权）基础上的少数民族保护理念阶段[4]。在这个阶段，欧盟认识到，少数民族在某些方面必须享有特殊的群体权利，并积极推动欧盟及入盟申请国家加强少数民族保护。一个重要的变化是1993年欧共体提出入盟的哥本哈根标准，将少数民族保护纳入其中。1997年7月16日公布的《2000议程》将申请国应当满足的少数民族权利保护标准具体化，明确指出：“欧洲理事会已经通过了多部涉及少数民族保护问题的法规文本，其中尤其重要的是1993年欧洲理事会通过的《少数民族保护框架公约》和1201号建议。后者尽管没有法律约束力，却对于所有应当承认的集体权利做出了建议；而《框架公约》则旨在捍卫少数民族群体的个人权利。[5]”欧盟要求侯选国必须签署《框架公约》。自1997年起，欧盟对侯选国的入盟进展情况做出“年度报告”，其中重要一方面就是对候选国的少数民族保护政策进行详细评估，明确指出申请国在少数民族保护标准上与欧盟标准的差距，敦促和推动表现尚不达标的候选国做出改进、确立少数民族权利保护的制度框架。三是上世纪90年代后期至今，基于特殊集体人权（群体人权）基础上的少数民族保护理念阶段。这个阶段，欧盟认识到，并不是所有的少数民族都享有普遍的共同的集体权利，不能把集体权利简单化；而是某些少数民族应该享有更为特殊的群体权利。这点在欧盟对中东欧、巴尔干的罗姆少数民族政策上表现得最为明显。1996年，欧盟委员会筹办了包括欧洲很多罗姆机构参与的圆桌会议,会议出台了一个文件：“罗姆——一个真正的欧洲民族”（The Roma——A Truly European People），成为欧盟对罗姆问题特殊关注的一个重要信号。文件强调了欧洲各机构在该方面的责任，成为关于罗姆问题的一个指导性文件。在1997年制定的欧盟“2000议程”中，欧盟批评了一些中东欧国家的罗姆政策上。而同年开始的欧盟委员会“年度报告”，将中东欧的罗姆族保护问题作为一个重点考察领域，直接与中东欧国家的入盟进程挂钩。对于2003年中东欧8国发起“2005－2015罗姆人融合十年倡议”前后，欧盟也是积极进行了支持。

2003年，在世界银行，公开社会研究中心，欧盟等组织的支持下，中东欧8国发起“2005－2015罗姆人融合十年倡议”（以下简称“倡议”），2005年初，正式实施，目前已经实施了近三年。本文拟在考察这些国家执行“倡议”的初期实践基础上，对欧盟在其中的作用进行考察，并指出今后的发展方向。[6]

二、“倡议”的出台与欧盟的动作
    罗姆人是中东欧国家的一个重要的少数民族，也是最被边缘化的民族，同时又是欧盟与侯选国谈判中最为关注的少数民族。在欧盟要求的引导下和国际国内舆论压力下，中东欧国家加强了对罗姆问题的关注。为了协同努力，那些罗姆人比较集中的8个中东欧国家在前几年开始合作，致力于更好地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2003年6月30至7月1日，在公开社会研究中心、世界银行、欧盟等国际组织的筹备和支持和参与下，中东欧8国领导人、国际组织相关领导人和一些罗姆著名领导人聚集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召开了关于促进罗姆人融入社会的会议，会议的主题是：扩大欧洲中的罗姆人：未来的挑战。会议通过了“2005－2015罗姆人融合十年倡议”。“倡议”要求各国主要着力于以下罗姆人在以下四个领域的融入问题：教育、就业、住房和健康，“倡议”要求8个国家根据自己国情制定本国的行动计划并付诸实施为8国在保护罗姆族方面的行动宣言。2005年2月，8国首相聚首保加利亚首都索非亚，最后批准了“倡议”。8国的行动计划在在此前后相继出台并开始实施。不久，出台了实施“倡议”具体条款，即“职权范围”条款，明确了“倡议”的领导机构和和管理 机构、资金来源等问题，以使倡议得以在更加规范有序的状态下运行。

“倡议”的出台是到目前为止，中东欧国家出台的最重要的罗姆族保护文件，也是一次解决罗姆保护问题的泛欧行动，它标志着“ 在罗姆政策和改善欧洲罗姆人生活的政治决心方面的显著进步”，[7]该计划的主要发起人、公开社会研究中心的负责人索罗斯(Soros)说，它是“最高层次的政府和国际组织的领导人和罗姆人聚在一起，帮助罗姆人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8]欧洲罗姆信息中心（European Roma Information Office）副主任尼古拉斯（Valeriu Nicolae）认为，“该计划将是很可能成为欧洲罗姆人状况改善的转折点”，“该计划有能力为罗姆人提供巨大的机会……而且也与欧盟委员会的里斯本策略十分一致”[9]。

实际上，执行该计划，也在很大程度上与欧盟法尔计划和欧盟结构基金与团结基金中的罗姆人保护项目遥相呼应,互为补充[10]。前者从外部着手引导，后者从内部加以改造，完全有可能出现一个在罗姆人保护方面的质的飞跃。

“倡议”发起前后，为了配合和支持“倡议”的发起和运行，欧盟做出了相应的举措。

首先是宣传上积极配合。在各个相关场合，欧盟都表达了积极支持“倡议”的愿望。例如“倡议”发起前夕，欧盟委员会代表Jaromír Levicek发表了支持“倡议”的讲话，并宣布欧盟今后将关注“倡议”及罗姆人的融入问题，欧盟将从结构基金中提供资助。[11]

在2005年月2日，‘倡议“签署和正式开始开会上，欧盟委员会与会代表也承诺今后对“倡议”的支持。同时表示，将以观察员身份参加“倡议”领导机构——国际筹划指导委员会会议和与“倡议”有关的其他会议。“倡议”与欧盟代表表示，要将加强欧盟促进社会融入和打击对罗姆的歧视的各项措施与“倡议”相结合，两者互相配合和补充。各国要积极利用欧盟资金促使“倡议”实现，在行动计划中优先采用欧盟反歧视法和政策。同时，欧盟委员会很希望“倡议”参与国能够定期向欧盟汇报关于他们将如何利用欧盟资金和其他措施以实现其行动计划的情况。[12]

2005年9月，欧盟委员会地区政策委员达努塔•乌波娜 （Danuta Hübner ）在华盛顿举行的世界银行召集的各国财政步官员特别会议上，进一步声明欧盟将支持”倡议“，促进欧姆人融入事业。她指出，欧盟为已经是成员国的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提供了结构基金，其他5国也正在接受欧盟的前入盟基金资助。她还指出，她将积极和欧盟委员会其他相关委员合作，致力与解决罗姆融入问题，并促使这个问题受到更广泛的关注。[13]

其次是设立了相关协调机构和责任人。
    “倡议”发起后不久，欧盟委员会成立了一个罗姆相互服务工作组，还设立了一个专门负责罗姆事务的委员职位。其目的是整合欧盟各方面的罗姆项目和政策，并使之与“倡议”联系起来，还在欧盟委员会和欧盟其他组织，例如欧洲法院，以及欧盟之外机构例如欧洲理事会、世界银行，以及其他罗姆人机构或者其他为罗姆人服务的机构之间起协调作用。以使欧盟的罗姆政策和项目更为有效。

三、“倡议”的初期实施

    从2003年“倡议”提出到现在，已经将近五年了，从其正式执行至今，也已经将近三年了。在这段时间里，倡议领导机构和国际伙伴机构都直接或间接地对倡议的执行情况陆续做出了一些监控报告。报告对“倡议”在各国的初期实施进行了多方面的评价。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有罗马尼亚轮值主席结束时（2005年7月1日到2006年6月30日罗马尼亚任轮值主席国）的阶段报告；2005年8月，公开社会研究中心的“欧盟检测与支持项目处”组织学术会议，与会学者对“倡议执行情况”进行了分析；2006年年底公开社会研究中心出台报告“罗姆平等接受素质教育监测报告”；2006年11月欧盟与欧盟罗姆青年协会（EU Association for  Roma Youth）等几个罗姆人机构支持下发布的“ 欧盟资助之罗姆项目：匈牙利、斯洛伐克和捷克的经验”报告；2007年4月， “欧盟项目与支持处”出台的对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塞尔维亚执行“罗姆人平等接受素质教育”计划的情况（其他5国的监测报告要在今年下半年出台）。2007年6月，在公开社会研究中心和世界银行支持下，一些罗姆积极份子、研究人员和一些罗姆组织提供的九国执行“倡议”的观察报告。

这些报告尽管在某些方面数据有限，但是已经大致反映出目前“倡议”的执行情况。总的来说是有喜有忧，忧大于喜。其中主要的成绩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罗姆族保护问题在欧洲乃至整个国际社会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初步建立了罗姆族保护的国际协调。

罗姆族的生存、住房、教育、人权健康等问题日益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越来越多的国际组织和民间团体参加到罗姆人保护的行动之中。这些组织除了上面提到的国际伙伴组织外，还有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委员办公室、联合国妇女权利委员会、欧盟、罗姆妇女论坛等。从这些组织的大致功能来看，资金来源除了具体国家之外，主要是世界银行、倡议信任基金会、索罗斯基金会、欧盟等；在监控方面，国际筹划指导委员会主要从内部进行领导和监控，而公开社会研究中心及其支持下成立的相关机构——比较著名的是“欧盟监测与支持项目处”(EU Monitoring and Advocacy Program)、“教育支持项目处”（Education Support Program）、“罗姆参与项目处”（Roma Participation Program），欧洲罗姆人权利中心，欧盟委员会，欧洲法院，国际特赦组织（International Amnesty Organization）等则是外部的监控组织。从这些国际组织与“倡议”的联系程度来看，形成了以公开社会研究中心、欧洲罗姆人权利中心为核心，以联合国、欧盟、世界银行、欧洲罗姆信息中心、国际特赦组织、少数群体权利中心（Minority Rights Center）、罗姆妇女论坛等为外围的国际监测体系，对9国执行“倡议”，促使罗姆人融入社会的情况进行直接的比较、施压，从而促使这些国家加强罗姆保护。

2．从国家层次看，各国均建立了负责罗姆人事务的机构，并正完善罗姆人保护制度。

 “倡议”在2005年初开始后，各国都采取了一些一些具体执行措施。首先，在“倡议”精神指导下，各国都出台了“国家行动计划”，并在2005年先后执行。“国家行动计划”明确了目标、达到目标之措施、每项措施的负责机构和监测机构、每项工作的完成时间、资金来源等项目。[14]其次，建立了罗姆人事务机构的负责机构。除了加强现有机构中的罗姆机构之外，各国都建立了罗姆人事务的“工作组”（Working Group），在匈牙利还建立了罗姆事务理事会（Council of Roma Affairs），由罗姆知识分子和一些非罗姆知识分子组成，由首相任理事会主席，主要是为政府制定罗姆人政策提供指导性意见和建议；克罗地亚建立了“政府委员会”（Governmental Committee），由各部代表、政府相关机构代表和8名罗姆人代表组成，是克罗地亚罗姆人事务的指挥机构和协调结构。 再次，完善了罗姆保护制度、法律并发起了各种形式的罗姆保护活动和项目。例如，2004年3月，匈牙利政府出台了1021/2004号政府法令，主题是促进罗姆人的社会融合；2006年，罗马尼亚政府对罗马尼亚罗姆人总政策——2001年的“改善罗姆人处境战略”（Strtegy for the Improvement of the Condition of the Roma）进行了修改，以适应“倡议”要求；2006年6月，保加利亚出台“学校教育与学前养育教导发展计划”（the National Programm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School Education and Pre-School Upbring and Instruction），阐述了在罗姆人在教育领域融入政策。塞尔维亚出台的《国家就业战略：2005--2010》、《国家就业行动计划（2006—2008）》、《国家就业服务工作计划》之中，都明确指出，罗姆人是重点对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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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各种罗姆项目和罗姆活动增加，罗姆人社会参与程度提高了。例如，国际筹划指导委员会经常举行协调会议，9国政府代表、国际组织和民间团体代表以及罗姆人代表参加了这些会议，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宣传；再如，在“倡议”国家，每年在世界罗姆人日——4月8日前后，都普遍举行庆祝罗姆的各种活动。2006年4月6日，“保加利亚和希腊罗姆人摄影展”在保文化部本部展厅开幕。保文化部长达纳伊洛夫、保劳动和社会政策部、保司法部副部长、欧盟委员会常驻保加利亚代表、希腊文化部及民间罗姆人组织代表出席了开幕式。达纳伊洛夫部长在致辞中说，罗姆文化是保加利亚精神财富的一部分，对罗姆人生活和文化的认识和了解是将罗姆人融入保加利亚主流社会最直接的途径。保文化部和保文化基金委员会积极支持罗姆人的文学和艺术创作，罗姆人也多次在这个展厅举办过摄影展、传统工艺品展和罗姆作家图书展。除举办摄影展，保文化部还组织了两次圆桌研讨会，议题分别为“罗姆人问题与欧盟相关政策”和“2005－2015容纳罗姆人的十年之罗姆人的现状与前景”。

同时，在“倡议”影响下，各种支持罗姆人发展的项目、罗姆人论坛、会议和活动逐渐在相关政府和非政府组织的影响和参与下展开了。例如2003年开始的“罗姆妇女论坛”，举办了多次论坛活动，此后接连举行了 “罗姆青年论坛”，“罗姆妇女权利运动”，“罗姆权利运动”，以及参加索非亚的“就业领域交流会”等活动。2007年3月，在欧盟和欧洲青年论坛的筹办下，举办了罗姆青年峰会。2007年5月10-11日，保加利亚以“倡议”轮值主席国身份，在保加利亚政府和“倡议信任基金会”的和合作下，在索非亚举行了关于罗姆问题的“就业领域经验交流会”，包括“倡议”国家在内的60多国政府和不少相关学者参加了这次聚会。[15] 2007年6月11—12一些“倡议”参与国罗姆艺术家积极参与了在威尼斯举行的“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并参与组建了“罗姆展台”，展台于6月10日开放，11月21日结束，这是罗姆人第一次亮相这个重大活动。[16]

这些政策和项目的执行和实施，使罗姆人总的来看在教育、住房、健康服务、就业四个领域的处境均有所改观。[17]

四、欧盟的参与及其作用评价

从“倡议”的初期实施来看，欧盟、欧洲理事会、欧安组织、世界银行等国际机构发挥了重要作用，其中欧盟的作用尤其直接和明显。如果没有欧盟的作用， “倡议”将很可能失去压力、动力和方向。

从90年代中期开始，欧盟就越来越关注中东欧国家的少数民族保护问题，而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罗姆族保护问题。在欧盟委员会年度报告中，1997年出台的《2001年议程》中，欧盟支持中东欧改造的重大举措——法尔计划

中，欧盟都将改善中东欧国家罗姆人处境作为一个重要的政策领域。[1]

“倡议”的出台，实际上是加强了欧盟对中东欧国家罗姆人保护的执行机构、中介组织和责任人。通过它，欧盟的政策发挥作用的空间增加了。欧盟或以施压者、领导者身份，或以支持者身份，或以直接参与者身份，对“倡议”的执行起了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欧盟是各国执行“倡议”行动计划的重要资金来源。

法尔计划、欧盟结构基金和团结基金的款项是各国执行“倡议”行动计划的主要资金来源。“倡议”发起后，欧盟在多个场合表示，希望“倡议”各国积极利用欧盟的法尔计划资金、结构基金和团结基金，为执行“倡议”服务，有时欧盟还指定部分基金用于罗姆人。欧盟的款项一直以来成为“倡议”参与国执行“倡议”的最主要的资金来源。例如在克罗地亚，2005、2006两年政府为执行“倡议”分别拨款约0.385百万欧元和1.6百万欧元，而欧盟在这两年通过法尔计划以“罗姆支持项目”名义拨款额分别为1.3百万欧元和2.5百万欧元。[2]再如在保加利亚，在